OpenAI 在在当地时间周一放话:数学、计算机科学与物理学三个方向三个领域取得引人瞩目的突破,同时表示正在调整成果发布的沟通方式。不过,可 The Verge 采访到的研究者对它的做派,反而越来越不耐烦。

过去几个月,OpenAI 与数学界一直别别扭扭。十月初它一口气丢出几百篇预印本,数学家们应付不过来。这回 OpenAI 说会与请领域专家当“引导人”,一起商量成果该怎么发。三项成果各自对应三个领域中若干最重要的未解难题,一部分延续此前的研究方向,另一部分开辟了新路线。按引导人的建议,三项成果采用了不同的路子:数学那边把 AI 写出的推导直接公开,交由学界自主组织力量解读;计算机科学方向由 OpenAI 组建外部研究小组负责解读;物理学方向暂不对外公开,后续发布形式交给外部专家团队决定。

数学这项据说已在全部维度上证明了挂谷猜想。通俗地说,这个问题研究的是:要让一根针或一支铅笔朝向各个方向旋转,最少需要多大空间。今年年初,王虹靠三维版本的证明等一系列工作,拿下菲尔兹奖。布朗大学数学教授布伦丹·哈塞特评价是结论“看起来有充分依据”,不过他也强调自己还没有核验 Lean 形式化证明。

物理学成果围绕标准模型展开,聚焦量子色动力学——描述强核力的理论,以及它与杨-米尔斯理论的关联。杨-米尔斯理论是现代粒子物理的基石,也属于七大千禧年大奖难题,不过这项研究并没有解决悬而未决的质量间隙问题。

第三一项则宣称推翻了指数时间假说。这个假说在理论计算机科学中被广泛认可的假设:部分问题无法找到远快于暴力枚举的解法。它与 P 对 NP 问题紧密相关,后者同样是千禧年难题,核心是探讨那些答案容易核验的问题本身能否快速求解。

由于公开程度不一、门槛又高,研究者想完整评判这些结论并不容易,即便拿到全部资料,核验也需要大量时间。但受访专家普遍认为成果值得认真对待,不少人给出“分量巨大”“属于重大突破”的评价。

真正让学界不满的是流程。多数专家认可征询外部意见的做法,却反对把查看权限圈在 OpenAI 自己挑的专家里。高等研究院研究员康斯坦丁·科格勒说,相比一次性放出几百篇,这次只公布三项,节奏可以接受;但“凭什么一开始只有少数知名学者能看”。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教授安德烈亚斯·卡赫的措辞更直接:由企业自己挑选专家团队“非常糟糕”,大型实验室不该决定谁有资格参与。

就在官宣前一天,数学与人工智能咨询专家组刚发文警示这种信息管控,建议 AI 实验室把成果上传到学术预印平台,附上形式化证明与选题说明,同时提供资金与配套支持,帮助学界解读。

佐治亚理工学院数学教授何晓宇认为问题比发布形式更深:成果确实亮眼,但企业更像是在表现审慎,却回避了核心矛盾——基础难题被 AI 迅速拿下,人类研究者几乎没参与,产出的证明文本又难读、难核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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